◆ 蔡鸿亲

今年是我从嘉积中学高中毕业的第四十五年。我从家中书架下的抽屉里翻出几本相册，找到了几张旧时的同学合影照、嘉中毕业证书，还发现夹在旧相册中的纸质小相片袋里，有两张塑质的饭菜票（肆两饭票一张、壹角菜票一张）。我把这些照片、毕业证书、饭菜票用手机拍下来，发到微信同学群里，立刻成为大家热议的话题，都说是极为珍贵的史料。

两张饭菜票勾起了许多人对往事的回忆，那些让人难忘又令人无奈的往事。一位平时和我走得比较近的同学，饶有兴趣地向我讲述他在校读书时有关“菜金”的故事。他的老家在福田，上世纪七八十年代，嘉积车站至福田、潭门每天仅一趟班车，福田墟至嘉积车站18公里，车票四角五分钱。由于家庭经济比较困难，他舍不得搭车，往往和其他就读嘉中的七八位同学一道，肩挑、手提米柴和书包，沿着弯弯曲曲上岭下坡的土路步行上学。星期天从学校返家，也是成群结队步行。有一次，他们步行到龙寿洋桥头地段，正好碰上下大雨，万泉河支流塔洋溪的溪水上涨，淹没木桥，平时二十几米宽的溪面变成三四十米。这怎么办呢？虽然当时有渡船，但要花两角钱，他们为了省出点菜钱，决定冒险从淹没的木桥上走过去。他们把长裤脱下，放进书包里，然后双手托举扁担，小心翼翼地挑物过桥。当时溪水有点急，且没过了人腰。就在这时，他们看见从嘉积骑着自行车返回福田中学的、教过他们的高个子老师。老师马上大声喊停他们，然后逐个扶助他们安全走到对岸。

我读初中和高一时，学校的饭菜票是纸质的，分为早、中、晚餐票三种，票面盖有学校食堂公章。如果无意中丢失或被偷，这个星期将面临没饭吃的问题。不过这种现象发生得不多，大家都把饭菜票存放得好好的。高一下学期，一次在打饭窗口，“厨房爹”把我递给他的纸质饭票左看右看，迟迟不给我打饭。我就问他：难道饭票有假吗？他回答说，确实有发现过饭票作假的。

纸质饭票要伪造不难，毕竟技术含量不高。从高二第一学期起，嘉中的饭票由纸质改成塑质，这种饭票需要用机器制作，个人伪造成本大，得不偿失，故杜绝了仿制造假的现象。据曾经在定安中学任校团委书记的一位退休老同志说，1980年，他们定安中学也定制这样的塑质饭菜票，是浙江温州的商人到校推广、销售、制作的。那时，温州商人走遍了全岛各地学校，推广、制作各类塑制品，制作一张饭菜票成本价为零点八分。

我高中毕业后，把嘉中的一张饭票和一张菜票带回家，夹放在影集里，和相片一起保存，借以留念。这两张饭菜票的材料和制作工艺都很好，至今不变形不褪色，字体非常清晰，完好如初。现在的学校食堂都是刷卡收费，再也没有像过去那样的饭菜票了。